
怀化古称“五溪之地”,历史悠久,人文荟萃,雪峰山纵贯,风光秀美,是“滇黔门户”与“西南锁钥”,五溪山水为历代文人雅士所咏叹,佳作迭出,不绝于世。这篇《雪峰山赋》以楚山为骨、文脉为魂,以赋体之庄重载雪峰之巍峨,以赤子之心抒家国之深情,全文辞藻典雅、章法谨严,既恪守赋体文学的格律规制,又融入五溪地域的人文烟火,是一篇兼具山水之美、人文之厚、情怀之挚的佳作。全文紧扣雪峰山的形、性、魂,在写景、咏史、抒情的交融中,彰显作者的文化情怀与文字功力,尽显五溪大地的雄浑气象与文脉绵长。
作者的文化情怀,是儒者乐山的君子之怀,是家国同心的赤子之念,更是薪火相传的人文之思。开篇即以“仁者乐山,取象于山之德”破题,将雪峰山的自然之形与君子之德相连,尽显儒者的审美旨趣与精神追求。作者盘桓山间、怅然未尽,遂摛文遣怀,这份“不忍负山之美”的执念,是对山水的敬畏,更是对本土文化的赤诚。赋中既赞雪峰山“润万物,融百族”的包容之德,也忆茶马古道的商贸通途、紫鹊云田的农耕文明,更铭记雪峰山会战“壮士家国血,岭上杜鹃红”的忠烈之气,为人们呈现出一幅多元的、丰富的、立体的壮阔文化图景。这份情怀,不是空泛的家国口号,而是将山水风骨、民族交融、忠烈气节、时代新章融为一体,既有对先贤的追怀、对忠烈的敬仰,也有对雪峰山文旅兴邦、百族同乐的期许,是传统文化中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的君子情怀,与新时代地域发展的时代情怀的完美契合。
五溪大地深植于湘楚,雄踞于西南要冲,乃“湘楚界山、苗瑶祖庭”之所。作者以精准的笔墨,勾勒出雪峰山的地理坐标——“湖湘之西、云贵之东,南枕五岭之岚,北掬洞庭之浪”,将这座山的地理脉络与湘楚地理山川紧密相连。苏宝顶的朝晖、枫香楼的月色,老松抱崖、新竹凌云,悬瀑飞珠、清泉潺潺,四时之景皆尽显雪峰山的雄浑与清韵之美。人文底蕴上,苗瑶傩祭的民俗遗存,茶马古道的商贸印记,屈子《天问》的骚客情怀,雪峰山会战的忠烈英魂,以及瑶寨飞索、吊楼笙歌的新时代民俗画卷。这份蕴含自然、历史、人文的地域文化的书写,不是碎片化的风物堆砌,而是在磅礴而不失优雅的铺陈与表达中融为一体,既凸显雪峰山“融百族、生生不息,美美与共”的地域精神,又彰显湘楚文化雄浑大气又温润包容的独特气质。
全赋刚柔并济,兼具汉赋的雄浑与楚骚的浪漫。全文恪守赋体“铺陈夸张、体物写志”的特质,开篇点题,中间分层铺写雪峰山的形胜、四时之景、人文史迹、时代新章,结尾以赞语收束,结构谨严、逐次递进,如雪峰叠嶂,错落有致。既有“雪峰何崔嵬,雄冠南国兮莽苍苍”的豪迈,也有“雾漫捻而缈缈,泉急出而潺潺”的清丽婉约;既有“忍顾金瓯残半壁,难酬蹈海亦英雄”的悲怆沉郁;也有“千人唱,万人和”的盛世之兴。这种刚柔并济的风格,超越了汉大赋只重铺陈、轻于抒情的局限,将写景与抒情、咏史与言志紧密结合,既有赋体的庄重典雅,又有诗文的灵动深情,既丰富了文本的文化内涵,又彰显了作者的学识积淀,无堆砌之嫌,却有浑然之妙,有着极高的审美旨趣。
赋作的语言特色,更是尽显赋文之美,堪称“字字珠玑、声韵铿锵”。用词上,精当典雅、虚实相生,“崔嵬”“莽苍”“腾骧”“缈缈”“潺潺”等词,生动地描摹出大山的雄浑和山水的灵动。以实词传形,借虚词传情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。语言清新自然,意象鲜明,既保持了骈文的韵律美,又避免了过度晦涩。这种语言风格的选择,使得赋文既有古典之美,又具有很强的可读性,避免了骈文的呆板。句式上,全文骈散结合,对仗工整,节奏抑扬有度,句式灵活多变,避免了骈文的呆板,音韵和谐、余韵悠长,充分体现了赋文的音乐美与节奏感。
纵观全文,《雪峰山赋》绝非一篇单纯的山水赞歌。作者从自然景观描绘转向人文历史叙述,再延伸到当代发展图景,形成“自然—历史—当代”三位一体的叙事结构,巧妙地将自然景观、历史记忆与当代发展愿景融为一体,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地域文化叙事体系。既呈现了雪峰山的巍峨厚重,也书写了湘楚文化的源远流长,更写尽了一个文人的赤子之心与责任担当。其文,如雪峰山之雄,气势磅礴;其情,如资沅之水,绵长不绝。既是对传统赋体文学的传承与创新,也是对五溪地域文化的深情礼赞,更是对家国安宁、文脉永续的美好祈愿,体现了文化自信与文化自觉的统一,读之,可感雪峰群峰之巍峨,可悟怀化五溪人文之深厚。
来源:红网怀化站
作者:佚名
编辑:刘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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