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甲辰岁末、乙巳年初,许怀先生曾作《怀化赋》,道怀化千年桑田沧海之变迁,歌五溪山水壮丽之风光,言浩浩文脉之传承,发登高望远之感慨,抒胸中激荡之豪情,皆淋漓酣畅,荡气回肠。一时争相传诵,和者甚众。昔日盛况,在目在耳。
纵观古往今来,大凡一方山水被一个人爱着恋着,一个人被一方山水缠之绕之,就有说不完的心灵感受,道不尽的尤衷感慨,即便有过精心描绘,有过歌之咏之,也依旧爱之深而情之切,意未尽而夜不寐。今元旦方过,许先生再次将目光聚焦“湘楚之界山,苗瑶之祖庭”的雪峰山,萌生“或恐未尽其巍峨之状、厚重之美”之虞,“盘桓竞日,不胜怅望,遂摛文以遣怀。”点明作《雪峰山赋》之源起,表达对雪峰山这座名山、这块土地之敬畏。
雪峰山,云贵高原与湘楚平湖分水岭,中原与西南桥头堡。“造化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。”天下名山,雄姿英发,气宇轩昂,雪峰山亦不例外。历千秋万载,饱经沧海桑田,阅尽人间春色。在以黄河文明为叙事体系的纪年里,数不清的宦游官人、文人墨客、掮客商贾、戍边士卒,涉五溪流水,越雪峰山麓,立峻岭而“唱大风”,望长路而发浩歌。存历史人文共自然风光于一山,融中原文化与五溪风土为一炉,故山水称神奇,风情号神秘。许怀先生以“背负青天朝下看”的俯视之姿,将“南枕五岭之岚,北掬洞庭之浪”、西控滇黔、东抵湘中、方圆八百里、风云八千年的雪峰山,揽于胸中,收之眼底,发而为赋,洋洋洒洒若热风吹雨,浩浩汤汤似大河扬波。铁肩道义,妙手文章,何其美哉、壮哉!
《雪峰山赋》754字,状物言志,触景生情,文短韵长,言简境阔,开合收放,云行水流。有黄钟大铝之铿锵,兼丝竹管弦之清雅。“噫吁嚱!雪峰何崔嵬。”感雄冠南国、峭崿天际、翠漫楚疆、上络翼轸、下接衡巫、南枕五岭、北掬洞庭的磅礡浩然之气。仅廖廖数语,即置雪峰山与东西南北、天上地下浑然一体。“巍巍乎群峰朝仰,浩浩乎众岭腾骧。”激起读者对雪峰山的敬畏之心与崇拜之情。
收回目光,细观眼前,“巨壁当空,连峰杂起,形如虎熊之踞,势若龙蛇以蟠”“瞰千仞之叠嶂,临万丈之潜渊”“雾慢捻而缈缈,泉急出而潺潺。”悬瀑飞珠,激石异响,推波澜起,流霭同欢。“晨登苏宝顶,日曜冲霄汉;暮宿枫香楼,月皎覆巉岩”“云浮界岭归何处?极目葱茏是家山。”大自然的鬼斧神功,造就名山形胜,蕴藏物华天宝。龙盘虎踞、禽飞兽逐、溪涧流泉、峡谷沟壑、奇石峭崖、茂林修竹、日光月影、木楼人家,四时风光,如数家珍,一一道来。天下文章,不外乎叙事、言情、议论,最好写最难写的当属叙事,或面面俱到,萝卜白菜一锅煮;或翻来复去,绕成一团乱麻。大笔高手面对物象的纷乱繁杂,取其不同角度,择其不同特征,层层展开,渐次推进,用词精准,行文简约,而物象鲜活,文采斐然。《雪峰山赋》中的这段文字,足当叙事之范式。
雪峰山是自然名山,亦是人文名山。高庙文化伊始,迄今7800余年。漫长历史过往造就厚重历史人文。“茫茫太始,天高地迥,凤翔于激水之上,傩祭于崇阿之中。”由高庙文化开启的上古文明,却因“阙载于常”“难徵乎学宫”,实为憾事。但典籍学宫不名,山野民间未必不存。茶马古道西去,云端梯田香飘;屈原孤愤行吟,楚狂悲歌蹈海。尤是最后一战,“壮士家国血,岭上杜鹃红。”这既是雪峰山千年历史的生动写照,也是雪峰山千年文脉的賡续传承。缘于这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,今日之雪峰山,才有“豪气犹遒”,壮志干云,才有昨天火车开山门,今天铁索凌空高悬;才有陆港兴文旅,通江达海;才有大道朝阳,欣欣向荣。
自古山高而水长,国兴而文昌。五溪流域,怀化今古,迁人骚客,多有咏哦。许怀先生“古为今用,推陈出新”,抒情言志,开怀化文界之新风,谋怀化发展之未来。吾辈土生土长,自当发奋图强,勇毅前行,不负山水,不负故土,不负时代所托与人民所望。把雪峰山守护好,把怀化建设好,把“既康且宁”的美满和谐延续好,承先启后,继往开来。
来源:红网怀化站
作者: 张家和
编辑:杨超
本文为怀化站原创文章,转载请附上原文出处链接和本声明。